與工作相關的文章,我無意譴責(可能前老闆與談離職時的人資除外),內容是我個人感受與當時的情況,大多無從考證,僅做為我個人紀錄。
說起來我入職的時間點挺尷尬的。
日本的新進員工是四月開始,但很不巧的是我剛好在一月入職,提早了三個月。
另一方面公司是汽車相關產業,有銷售部門,一月到三月是日本汽車業界的旺季,一部份原因是新鮮人或大學生開始需要一台代步的車,一部份原因則是大手汽車公司炒起來的,導致整個業界也要跟上他們的步伐。
所以我在這三個月裡也做不了什麼事,一直被叫去打雜、在店鋪幫其他人招呼客人、學習服務業日語的應對以外,三個月很快就過了。
新同事進來,含我總共有十三位,外國人還有另外三個尼泊爾人,女生則有另外兩位同住公司宿舍。
我沒太參加他們之間的活動,畢竟不熟,他們基本上都在就活的時候早就認識彼此了,所以大多什麼八卦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四月份第一次去廣東參加進出口貿易展,我也有些前期準備要忙,除了早上一起搭女同事S的車去公司上班以外,說真的私下交流基本為零。
四月份都是公司的研習,有些是人資或總務來做內部教育,請外面的老師來上課,比較特別的是有去東北USS中古車拍賣會場參觀,還滿有趣的,除了會員以外一般人是沒辦法進去的。
後來我去出差了(這之後再說),其他人則是去東京參加ANA辦給外面企業的服務業研習,兩天一夜,回程還硬是把我的班機排同一班,一群人晚上七八點在候機室圍成一圈分享研習心得,說有多畜就有多畜。
公司發薪日是20號,一看到被東扣西扣的薪水,好幾個人根本養不起車、還不上學貸,根本連要活下去都很困難。
大概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是外食,早餐也是吃便利商店,午餐吃兩份,晚餐不吃個拉麵也說不過去,一天下來大概噴個兩千日幣也不為過。
漸漸的就出現好幾個人的媽媽都在重病(這真的很瘋狂哈哈),大概兩個月內有三個人都用這藉口,不過其實就是嫌薪水太少不想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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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最離奇的還是遇到偷竊案跟衍生出來亂七八糟的支線,宛如八點檔。
五月開始我們被分成三四個人一小組,在各個部門輪流研習。有一次一早到公司,部長K就把我們都叫去二樓的會議室,說是發生偷竊案。同期的同事A與同事M(其實他們兩個在交往)錢被偷了,推測是錢包放在休息室裡的時候被人家拿錢了。
但K也只說他們會調查,如果還有第二次,就會找警察來。
過沒多久,M的錢還有信用卡都被偷了。
這次就把我們所有人都一個一個叫去會議室跟大主管還有K對談。
因為我跟同事M都住公司宿舍,K突然間問我說,M說他的衣服少了好幾件,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當下一愣,也直接說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因為同事M跟同事S的宿舍在對門,我一個人住樓下,完全沒交集。
「更何況M的衣服我穿不下吧?」M身高不到160,我都超過170了。
那時候因為業務上的關係跟大主管的交集比較多,他看我臉色超臭,就說我相信你啦,但還是要問一下,畢竟M都這麼說了。
同事S也有165,她的衣服甚至穿得比我大件,也不可能拿M的衣服穿。
後來我們是覺得M自己亂丟,不過寧可跟主管說也不先來問我們一句,這人也是滿奇葩的。
偷竊案的事隔幾天之後就找到犯人了。
是一個還滿油的同事T,很會說話、很會看人臉色,也會指揮大家做什麼事,根據他們的說法就是個想當這一期的leader。
不過我知道這只是公司話術啦,因為當那個leader,其實薪水也不會多五千。
他個人宣稱的說法是他看不慣同事A跟同事M兩個人在工作場合黏踢踢的,「想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但就我所知應該只是T沒錢而已,他常常下班後會去打小鋼珠,好像偷錢的時候他輸了不少。
而且偷錢這件事,在第一個同事離職時,離開當晚,他們一起吃晚飯,T就偷了那位同事的錢,想說即使對方走了也無法追究。
隔天T就被迫自願離職,沒再來公司,K跟老闆沒找警察來,也沒對大家解釋,導致公司裡大多數的人也不知道偷錢的人是T,只是納悶他突然的離職。
留下來的同事A與M,因為戀情暴露在眾人面前,被大多數的人覺得他們是引起騷動的始作俑者,M也幾度因從事服務業壓力過大在接完客人電話之後崩潰大哭,於是K就提議讓他回家休息一陣子。
A覺得K對M很不公平,但M回老家沒多久之後就與A分手,向公司提出離職,就這樣結束了這一場風波。
真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一段期間。
同期們在三個月內走了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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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訓練會被決定要分去哪個部門固定研修兩個月,最後才是正式分配到其他分店與工廠。
很微妙的是,公司的技術職與綜合職是分開招的,薪水不一樣,但不只新人訓練內容一樣,連最終分配職位的時候也不一定把技術職的人分去工廠或相關職位,反而在綜合職從零開始,只是薪水還是技術職的薪水。
前公司技術職的薪水比綜合職低,因為技術職大多是專門學校出身,綜合職則多為大學學歷畢業的,不過也有短期大學(兩年)的員工,他們薪水也是略低於一般四年的大學學歷。
前公司技術職的薪水比綜合職低,因為技術職大多是專門學校出身,綜合職則多為大學學歷畢業的,不過也有短期大學(兩年)的員工,他們薪水也是略低於一般四年的大學學歷。
前公司有包括服務業的項目,甚至以此在當地打出名號,新人訓練還滿著重在日本的待客禮儀、待客用語(相當於我上了兩次一樣的內容),像是打電話、招待、說明等等都有一定的manual,當然習慣之後可以自己發揮,但一剛開始就是按照規矩來。
新人訓練大概就是知道公司在幹嘛,做點基本業務,負責打雜為主。
訓練了一個月,如果日語有N1或N2拚一點,大概櫃檯的接待還是能上手的,但沒什麼日語基礎的話滿困難的。
比較麻煩的是客人問超過範圍的問題,如果是一般幾點、多少錢這種跟技術無關的問題倒也還好,偶爾會被追問到底車子是如何修理或是動了哪些地方這種除了技師沒人知道的事,除了去工廠Call out以外,至少要聽懂問題也很重要,否則客人不用投訴,在旁邊的前輩就會在那邊盯了。
基本上這個在我待到一年之後才能好好應對,但我本身對服務業毫無興趣,做起來也是無可無不可,努力一點的台灣人後輩大約三個月到半年就能上手了。
不過也是看走哪個部門的接待,像我後來被派到的部門技術門檻真的有點高,所以花的時間也更長一點。
大約從五月開始,我幫大主管和小主管上起了英文課,宣稱是為了兩位之後要去新加坡接手一些業務之緣故,他們兩位對英語毫無概念,於是讓我當類似內訓講師的位置,加班教他們英語。
老實說大主管與小主管都是願意提拔下屬,滿有領導能力的人。當初因為英語課程的關係與他們還算親近,可惜「為公司加班、犧牲是理所當然」的概念實在與我不合。當初參加了不少應酬,交換一些想法與意見,但最終在我離開本店前往分店之後就漸行漸遠,畢竟我大概在正式職位分發之際,隱約察覺自己無法在這間公司忍耐到所謂的至少三年。
老實說大主管與小主管都是願意提拔下屬,滿有領導能力的人。當初因為英語課程的關係與他們還算親近,可惜「為公司加班、犧牲是理所當然」的概念實在與我不合。當初參加了不少應酬,交換一些想法與意見,但最終在我離開本店前往分店之後就漸行漸遠,畢竟我大概在正式職位分發之際,隱約察覺自己無法在這間公司忍耐到所謂的至少三年。
辭職前也匆匆忙忙,沒有與大小主管聯繫過,雖然很抱歉,但當時也覺得與公司的人交際已經瀕臨極限,而現在時過境遷也難以說些什麼,算是一點小遺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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